第四章:义薄云天
考虑到穿越这个解释实在太过离奇,程聪刚刚就决定还是先编个合理一点的说法。回忆起曾在书上看到一年后也就是2008年苍国有一起轰动全国的案件,程聪决定加以利用。
那个年代苍国境内一些偏远地区还是有不少黑社会团伙,包括有些势力大的还和当地的执法部门互相勾结。2008年在西域省的省会佛都市就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暴行。当时几个年轻女孩晚上在佛都市的一家餐厅吃宵夜,结果遭遇了一群不认识的黑社会分子调戏。本来调戏不成也就算了,谁知道被女孩们拒绝后,黑社会分子恼羞成怒,对几个女孩大打出手,从餐厅内一直打到餐厅外,把几个女孩打成了重伤。因为这个团伙的骨干和当地执法部门的一把手李钢是远房亲戚,因此当时餐厅内外无人敢报警和施以援手。碰巧的是餐厅内有一位就餐的客人是当地一家报纸的记者,他趁黑社会分子没有留意,偷偷录下了整个过程,并发到了网上。整个事件当时在全国引起了轩然大波,甚至海外的一些媒体也予以了关注和谴责。
刚刚在上网研究时,程聪判断这里非常像苍国的西域省,因此,决定利用佛都市的黑恶势力编个幌子。
程聪以友善的态度看着女骑师,说道:“我是来自星条国的游客,在佛都市得罪了黑恶势力,被他们洗劫了所有钱财和物品,将我扔到了草原中,可能想让我自生自灭。搞不清方位,我在草原上游荡摸索着,意外发现了你的帐篷。”
女骑师半信半疑,思量了一下,又追问道:“你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的证据么?”
程聪思索了一下,回道:“我真是来自星条国的游客,目前在斯丹大学就读二年级,不信你可以随意考考我关于星语、星条国或者斯丹大学的问题。”
女骑师犹豫了一下,拿出年初刚刚发布的鸭梨智能手机第一代,搜索了一段去年考研中最难的星语译苍文题目,然后让语音助手读出了星语原文,要求程聪翻译成苍文。
对于星语和苍文都达到母语水平的程聪来说,这当然不是问题,轻松翻译了出来,并用星语扩展了一些。
那个年代,在西域省本地乃至苍国星语这么好的人还是不多的,也没有什么间谍之类的报道,女骑师略微有一点相信了。
她接着又让程聪讲出他在星国的家庭住址、电话、学校地址和任课老师的名字。程聪刚才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,已在网上核实确认,因此也流利地回复了这些问题。
至此,虽然对程聪的经历和来意还是略带怀疑,但女骑师基本相信了程聪的身份。
可能是草原民族与生俱来的豪爽和好客,既然判断程聪不太像歹徒,女骑师也不扭捏,翻身下马,隔着几步向程聪挥了挥手,说:“你好,我是曲甄。”
“你好,我叫程聪。”程聪也介绍了自己,并补道:“真不好意思,实在有点冷,没经过你同意就直接穿上了你的雨衣……另外……吃了点你的饼干和喝了你一瓶水。”
曲甄爽快地答道:“小事,没问题。”接着,她又说:“你接下来怎么办?要我帮你报警么?”
在星条国的文化背景下长大,程聪从小就对各种中心化政府机构高度警惕,同时考虑到自己这个非常特殊的穿越身份,为了避免被抓去当科学进步的实验小白鼠,程聪已经决定要对任何人暂时保守这个秘密,尤其是政府机构。
因此,程聪面露难色地对曲甄说:“那伙人说省里他们有关系,根本不怕我报警,而且保证我会死得更难看……所以,我不太敢报警。”
曲甄听了,叹了一口气,问道:“你还有身份证件么?你总得要想想怎么回家啊?”
程聪也没想到过自己会碰上穿越这种奇遇,一时也是有点迷茫,心里琢磨:“自己该干什么?是要想办法回到2049年还是先在这个年代待下来看看?也许曲甄说的对,我应该先回星条国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而且,我记得穿越前那个扩音器里的声音让我去雅州找霍尔。”
打定了主意,程聪回复曲甄:“我的身份证件也被他们拿走了。我们星条国离这里最近的领事馆在南越省的越州市,我想去那边求助。”
曲甄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,看来也只能这样。我是来这边写生和跑马的,我家在峰北市,离这里不远,稍微往东就能上318国道去越州市,要不你先跟我回家休息一下,再想想具体安排?”
虽然之前万般期待曲甄能够帮助他,但当曲甄豪爽地主动说了出来,程聪心中还是无比感激,几乎略带哽咽地说道:“真的太谢谢你了……谢谢!”
收拾完各种物件和帐篷,曲甄让马儿跟着车跑,自己驾着越野车载上程聪往峰北市的家中开去。
路上,曲甄既出于好奇也出于进一步核实的原因,又问了程聪不少星条国的风土人情。曲甄也告诉了程聪自己今年刚从西域大学动物学专业毕业,这两个月在家休息陪一下父母。曲甄没有出过国,对超级大国星条国充满好奇,程聪也对西域兴趣满满,因此,两个年轻人一路上有说有笑,一点不闷。
刚醒来时迷茫窘迫,程聪并无心情欣赏西域雪山草原的雄美壮丽。此刻在车上一边和曲甄说笑,一边饱览如画的草原风光,终于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曲甄的家位于峰北市的郊区,依山而建,是西域传统的碉房风格。碉房共四层,占地相当广,还带有很大的一个院子,几乎可以说是个小城堡。
他们到家时已是黄昏。院子的门并没有锁,停好了车,曲甄将马儿安顿在了一楼的马房,带着程聪径直上了二楼。
在二楼的起居室,程聪见到了曲甄的父母。曲甄的爸爸年近六十,相貌堂堂,目光如炬,说话谈吐显然是见过大世面。后来,程聪才从曲甄的口中得知他爸爸原来是省里著名的企业家,经营的塔山香烟曾经行销海内外。因为转型时期的经济问题被调查后,她爸爸并没消沉,回到家乡来耕耘西域特产冬虫夏草。
(未完待续)